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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戰風雲 The Ides of March》改編自百老匯舞臺劇《法拉格北站》;由《晚安,祝你好運》導演喬治庫隆尼自編自導自演,喬治庫隆尼雷恩葛斯伊雯瑞秋伍德瑪麗莎托梅等主演;2011年上映的政治劇情片。

 

一場足以影響總統大選局勢的關鍵初選逐漸進入白熱化,年輕有爲的史蒂芬(雷恩葛斯林飾)是民主黨總統候選人麥克莫里斯(喬治庫隆尼飾)的競選幕僚之一,踐行著自己的政治理念在工作。他與前來實習的大學生莫莉(伊雯瑞秋伍德飾)發生了一段戀情,卻不經意發現莫里斯與她有過一夜情,而莫莉還懷上了莫里斯的孩子。

 

為了替莫里斯收拾殘局,避免影響選情,史蒂芬半強迫地帶莫莉去墮胎。然而就在此時,他與對手陣營的競選主管私下會面一事被人揭發,並因此被踢出了競選團隊,而莫莉更服藥自殺。面對爾虞我詐的政治鬥爭與權力陷阱,史蒂芬是否會成為權謀底下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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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戰風雲》是根據博威廉曼2008年的舞台劇《法拉格北站》改編,他曾參與過2004年的美國大選,所以不少的素材和靈感都是來自那段經歷。而本片也是喬治庫隆尼執導的第四部電影,之前的《神經殺手》、《晚安,祝你好運》也都與政治有密切聯繫。喬治庫隆尼早在2007年就開始籌備這部電影,但在當時因為歐巴馬當選總統,美國政治普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決定延遲拍攝計畫,等到一年後才再拍。直到如今歐美經濟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也正值美國總統初選時上映,真可謂是恰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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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制度是要選賢與能,競爭性選舉則是近代選舉制度的核心與靈魂。然而,為了爭取選票達到勝選目標,選舉策略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惡意抹黑、攻訐、散佈謠言,最後扭曲到了失去理性的地步。在台灣,選舉早已成了民眾生活的一部分,更逐漸發展成為一項產業,不少企業、政黨與個人從中獲得好處,但卻帶來藍綠對立、意識形態至上的社會危機,高度內耗社會成本,「選賢與能」也僅止於一種口號,甚至只剩下「從爛蘋果中,挑一個比較不爛」的可悲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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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Ides of March」,其中“Ides”是拉丁文,意味著一個月中間的那一天,所以這句片語指的就是「三月十五日」。西元前44年的這一天,羅馬帝國的奠基者尤利烏斯.凱撒遭到布魯圖所領導的元老院成員暗殺身亡。莎士比亞的其中一齣悲劇《凱撒大帝》的台詞「Beware the Ides of March.」(小心三月十五日。),更成為了經典名句。基本上,這一句話就是「小心遭到背叛」的意思,但套在本片,除了代表片中幾位人物的相互背叛外,也象徵政治信念的腐化墮落,理想被現實擊得粉碎,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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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我不是基督徒,也不是無神論者;不信猶太教,也不信伊斯蘭教,說起我的宗教信仰,我所信仰的名為“美國憲法”。如果我不合你的信仰,那就別投我的票;要是你覺得我缺乏經驗閱歷,那也別投我。反正不管怎樣,別投我的票。千萬別投!影片一開始就見到一名男子,以一副嚴肅正經的表情在發表政見演講,再加上他低緩的聲調,字裡行間流露出十分真誠的感覺,但是燈光一亮這僅僅只是場彩排而已,充滿了反諷戲謔的意味。大眾傳播的時代,政治成了一場虛情假意的表演秀,政治人物以慷慨激昂的演說,吸引了大眾的目光,然而到了最後「口號大於實質」。而一些人表面上看似坦蕩的君子,其實底下藏汙納垢見不得人,在他們賣力的粉飾之下,百姓們也被蒙蔽了雙眼,也讓這群人利用權力綁架了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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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從一個壯志淩雲、滿懷抱負的理想青年,變成一個陰險毒辣的的政治騙子,看盡了政治的現實與本質,也遭受不同政治風雨的洗禮,到了最後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而不惜放棄了自己的理想與原則。雖然如他所願成了莫里斯陣營的操盤手,但也變得跟其他政客一般憤世嫉俗、同流合污。雷恩葛斯林在片中對於理想和現實、仇恨和利益等內心矛盾的掙扎,天人交戰的痛苦詮釋得十分有味道,尤其是那憤怒卻帶著泛紅的眼神,是悲傷、是害怕、是迷失、也是絕望,帶給觀眾一種糾結壓抑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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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庫隆尼飾演的麥克莫里斯,是一名在領導氣質、人格魅力、個人形象等各方面都佔盡優勢的候選人,然而骨子裡卻是深悉世故的權謀。電影最後脫下那偽善的假面具,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淩厲,耍弄見不得人的陰暗手段,體現出政治人物底下的卑劣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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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將選舉的層次提高到總統大選,但實際上政治的篇幅並沒有佔很大,而其中講到的政客之間鉤心鬥角、虛情假意、牆頭草性格,乃至於花邊醜聞,都僅停留在皮毛階段。而隱蔽在檯面底下的利益輸送、穿針引線、談判施壓等手段也都草草帶過,導致部分橋段反而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故事主要還是在批判傲慢虛假的人性黑暗面,頂多只是告訴我們政治的道理和原則,那就是沒有道理也沒有原則,唯有利益,但我想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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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全片沒有特別的高潮迭起,整體來說略顯平淡些,最有張力的地方,大概就是對手陣營的競選主管(傑弗瑞萊特飾)用計讓史蒂芬被踢出競選團隊,再加上後來莫莉的自殺,凸顯出小人物在政治漩渦中的無助感。基本上本片的成功關鍵,還是在那夾雜著各種糾葛情緒的群戲,尤其是喬治庫隆尼雷恩葛斯林在廚房那場劍拔弩張的對手戲,完全烘托出政治角力詭譎多變的氣氛,也讓電影更具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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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導演喬治庫隆尼說的:「如果人們從電影中看到一些對我們社會現狀的冷嘲熱諷,這何嚐不是一件好事。擧鏡自照,自省身心,通過電影審視我們的選擧過程,並非什麼壞事。選戰風雲》幾乎沒有激勵人心的正面力量,劇情也是在講述一名理想青年腐化的過程,從頭到尾都是沉重的黑暗,不斷地向下沉淪。雖然是這樣,但至少可以讓我們看清事實、認清現實,也讓我們有多一點的時間去思考,不會在面臨現實與理想的抉擇時太顯徬徨,當然或許有人會說「事不關己,關己則亂!」等到問題真正來時還是會舉足無措,但儘管如此,多了解一些,也就是多準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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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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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莎托梅飾演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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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雯瑞秋伍德飾演實習生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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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2014年6月14日,文章最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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