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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鴻 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由《龍行天下》導演徐克執導,李連杰關之琳元彪張學友鄭則士任世官等主演;1991年上映的功夫武打片。

 

滿清末年,外強入侵,內亂紛起,內憂外患,民不聊生。黑旗軍教頭黃飛鴻(李連杰飾)武功高強,常在寶芝林教人練武,期望能借此自強救國。然而,眼見清廷苟且偷生,洋人橫行霸道,他知道單憑武術是不足以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於是開始努力找尋其他救國出路。

 

一日,梅縣梁寬(元彪飾)遭沙河幫追殺,黃飛鴻弟子林世榮(鄭則仕飾)看不過眼,便聯同民團兄弟出手相救,卻意外闖入租界,九門提督不悅將民團入罪下獄。後來洋人設計,在戲班開鑼日要暗殺黃飛鴻,雖然最後未得手,卻引得九門提督要查封寶芝林及逮捕黃飛鴻入獄。

 

另一方面,沙河幫將十三姨(關之琳飾)擄走,並趁機招攬關東高手嚴振東任世官飾)對付黃飛鴻。為了救出十三姨,黃飛鴻與嚴振東展開一場生死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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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黃飛鴻」這三個字,我想現在的人大概都會想到李連杰趙文卓所主演的「武狀元黃飛鴻」系列,不過早一輩的人可能才會知道,其實真正打響「黃飛鴻」這個名號的是關德興,這位香港著名粵劇演員。關德興一生共演了77部「黃飛鴻」影片,更創下世界上劇集數量最多電影的紀錄,遠勝「007」系列。之後劉家輝成龍也有出演過「黃飛鴻」這個角色,只是都無法像關德興的「黃飛鴻」這般,豎立起一個品牌形象。(成龍的「醉拳」系列是打響了「醉拳」這個品牌,但並未塑造出「黃飛鴻」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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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德興

 

也因為關德興的「黃飛鴻」系列形同彪炳,所以自上世紀八○年代後,有整整十年左右幾乎沒有關於「黃飛鴻」的電影,一直到1991年徐克才拍攝了《黃飛鴻》。聽聞當初徐克是想要找狄龍飾演黃飛鴻,周潤發飾演梁寬,但沒想到徐克監製的《英雄本色》大賣,再找周潤發來演梁寬已經是不可能了,所以輾轉之下才變成第一集的組合。先不論這個傳聞是否真實,但最後找來李連杰飾演,其戲裡面瀟灑不羈、氣度非凡的形象,成功塑造出具有深遠影響的銀幕英雄人物,也再次帶領了一波「黃飛鴻」的熱潮,除了正宗續集外,當時更有諸多的跟風之作,就連成龍的《醉拳二》也是在這之後才推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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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狀元黃飛鴻」系列一共有六部,分別為《黃飛鴻》(1991)、《黃飛鴻之男兒當自強》(1992)、《黃飛鴻之獅王爭霸》(1992)、《黃飛鴻之王者之風》(1993)、《黃飛鴻之龍城殲霸》(1994)、《黃飛鴻之西域雄獅》(1997),而《少年黃飛鴻之鐵馬騮》(1993)因為是袁和平執導,徐克參與編劇,所以勉強可以算是外傳。至於由王晶執導的《黃飛鴻之鐵雞鬥蜈蚣》(1993),雖然是由李連杰主演,但卻是一部純粹的搞笑片,頂多只能當作KUSO之作,不干「武狀元黃飛鴻」系列的事。不過說老實話,這系列只有首三部堪稱經典,維持著一貫的水平;而後三部可以說是每況愈下,尤其是洪金寶執導的《黃飛鴻之西域雄獅》,完全把這塊招牌給砸爛,所以我預計分三篇,只寫一下首三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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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在上世紀八○至九○年代翻拍了不少邵氏電影,如:《倩女幽魂》、《新龍門客棧》、《刀》以及《黃飛鴻》,雖然是老酒新瓶,但透過他那極富浪漫主義的風格,給人一種濃厚的詩畫意境。而《黃飛鴻》其實並不是那麼正宗的【功夫片】,反而比較偏向【武俠片】的性質,裡面有不少張徹的影子,處處散發著俠之深意,一股激蕩不已的英雄氣概和愛國主義情懷。

 

至於武打方面,《黃飛鴻》也比較講究特效,有許多飛簷走壁的鏡頭,所以聽聞原本武術指導是想邀請劉家良擔任,只是劉家良認為不大正宗而婉拒,於是才改由袁祥仁袁信義劉家榮等袁家班(袁和平)成員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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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末年到民國初期是中國疲弱的時代,外強辱華,國運飄搖,也正因為是如此動盪不安,所以華人電影圈總免不了要拿來大作文章。只不過因為自尊心和自卑感作祟,常常會過分醜化他國,美化自己的同胞,當然這並不只有華人電影圈會這樣做,只是這種流於濫情的愛國精神,久了反而會產生厭惡感!《黃飛鴻》不同於其他的電影,它反而強調中國人根深蒂固的民族性問題,那種不符合時代潮流的價值觀,而為了革新,我們必須打破陳腐的舊框框,要戰勝別人先戰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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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像我之前在《雞同鴨講》說的,要改變並不是一股腦兒地盲目學習,而是要合理的融合,「各取所長,各避其短。」在《黃飛鴻》這部電影裡,分別有三個代表不同觀念的角色,那就是九門提督、嚴振東和黃飛鴻。九門提督代表盲目學習的人,一昧迎合洋人,認為只要把外國人的東西照搬過來就行了,但對目標和方向其實模糊不清,只會隨波逐流。相反地,嚴振東就代表著固執不變的人,沒有什麼大目標,只想靠著家傳武藝打出名堂,卻看不清時代的潮流,所以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淘汰的一條路。至於黃飛鴻則是代表了中庸之道,他看得清時代的轉變,也懂得保留自己的原則,而這個新時代就是需要像這樣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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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狀元黃飛鴻」系列,每一集都會安排幾個勁敵與黃飛鴻過過招,而本集的嚴振東,人物形象可以說是非常飽滿,甚至不下於《黃飛鴻之男兒當自強》的納蘭元述,只不過納蘭元述是由甄子丹演出,所以相對比較搶眼。徐克在戲裡面,給了嚴振東不少同情的眼光,那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無奈,空有一身好本領,卻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最可憐的是,面對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只能選擇不斷地自欺欺人下去,直到被洋槍打穿了他的鐵布衫,最後留下的那一句話:「咱們的功夫再好,也敵不過洋槍。」承認了自己早已明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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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黃飛鴻也是一個悲劇,雖然他看得清時代的潮流,也明白變革的重要性,但他只不過是一介武夫,原本也不過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小人物,要憑一己之力改善這世道,可說是完全不可能,然而大丈夫又豈能甘心獨善其身,所以他還是選擇挺身而出,想要盡自己棉薄之力,可是面對不可抗拒的命運,最終也只能徒嘆心有餘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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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鴻》最主要是想強調「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精神,只是跟遊俠的「非法正義」不同,他主張遵守法治,與政府合作,希望從大局出發進行正義伸張,並不只是簡單的快意恩仇,而是一種俠與普世價值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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